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扮鬼师:的者

* 来源 :http://www.squaredanceaustralia.com * 作者 : * 发表时间 : 2017-10-19 15:47

  鬼,作为一种超物质的存在,它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沉沉黑夜。然而这个世界上却有一种人,他们“白天‘做’鬼,晚上”,在幽闭狭小的空间中带着浓冶的面具着人们的情感,却同样被情感所愚,为情感所困。他们站在“”的边缘,却永远背临着“被”的深渊。伍洋和潘永桥以“扮鬼师”的身份向我讲述了他们矛盾的“做鬼”历程。

  伍洋侧着身子把玻璃门推开了一条缝,伸手将黑色的长柄伞插进储物柜旁边的伞桶里。他在门口跺了两下脚,一边说着外面好冷一边伸手解外套的扣子。潘永桥在门外抖伞上的雨水,进门后一个抛物线把伞丢进了另一个伞桶里。下午2:00左右,伍洋和潘永桥结束了在各个学校派发的任务,回到位于江汉的长藤鬼校,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。

  伍洋和潘永桥都是长藤鬼校的扮鬼师。即将升任店长的伍洋是长藤鬼校第一批扮鬼师,已经是有五年从业经历的“老鬼”了。潘永桥只有20岁,但也已经拥有四年的“鬼龄”。在这四年中,由于不断有新店开业,潘永桥的工作地点也随之变动。从重庆到广州再到武汉,频繁的地域调动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心理上的不适:“年轻人四处跑跑挺好的,我这个人什么地方都能呆的下去。”潘永桥笑着说,“就是有点水土不服,脸上长痘痘。”

  四年前潘永桥还在做汽车零件销售,天南海北跑展场。在此之前他还做过帮厨、高压线电工等其他工作,不过都不长久。“那时候年龄比较小,受了一点儿委屈,说不干就不干了。”四年前的那份工作在不出差的时段里还是很轻松的,朋友约潘永桥出去陪他找工作,他也就答应了。两个人在重庆的大街小巷转了一下午,傍晚的时候在一栋大楼的外墙上看到了长藤鬼校的招聘启事。朋友上前扫了两眼,扭过头来跟他说:“耍鬼的,我才不去。”潘永桥却来了兴致,非要拉着朋友上楼面试。再从大楼出来时,朋友还是一无所获,潘永桥却已经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。晚上回家后,他连夜写了辞职报告,第二天一早就向之前的公司提交了申请。

  “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觉得有意思。没尝试过,所以想要试试看。”潘永桥说,“其实之前的工作更轻松。可能就是扮鬼师这个职业更吸引我吧。”

  元老级的扮鬼师伍洋怕鬼、怕看恐怖片。但他同时又保有一种微妙的,把虚拟和现实分得很开:“你看恐怖片和你吓别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第一天“实地扮鬼”的时候伍洋心里还是直打鼓,但又不能表现出胆怯,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冲。不过,五年的扮鬼师生活让他渐渐克服了自身的恐惧。“我现在是很猛的鬼,随便吓晕的都有。”伍洋的语气很是自豪。

  潘永桥倒是不怕鬼。但他害怕像过山车这样的刺激性活动,这种恐惧和鬼带来的恐惧是不一样的,“没有办法消除。”

  作为长藤鬼校的第一批扮鬼师,伍洋在“实地扮鬼”之前经过了长达半年的扮鬼师培训。培训的内容除了一系列理论层面的规章制度外,还包括叫声、动作、化妆等各种实践层面的技巧。基于“鬼校”这样一个场景设定,长藤鬼校设计了十几种不同类型的鬼,分别对应几十种不同的惊吓技巧。对于伍洋来说,他最常扮的是解剖室里躺着的“尸体”,带着满身血污从手术台上猛然坐起,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你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
  潘永桥擅长扮僵尸。四年多的“鬼龄”也让他足以担起究极BOSS的重任。那天,他和往常一样静静地守在最后一道附近,正在鬼屋里边笑边叫的那群大学生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进来玩了——虽然前两次都没有能够走完全程。大概十分钟后,他们在潘永桥的疯狂追赶下跑出了鬼屋。走到安全区的时候,那些大学生嬉笑作一团,跟潘永桥说:“我们出去给你们买水喝啊!”鬼不会说话,潘永桥当然也不能回答。“结果他们就真的,出去之后没几分钟,水就真的买来了。”潘永桥笑的有点腼腆。

  除了肢体语言,“尖叫”也是扮鬼师吓人的一把利器。对于初入行的扮鬼师来说,嗓子叫哑了几乎就是家常便饭。因而“送水”也就成为了顾客们表达对扮鬼师喜爱的一种极为常见的方式。长藤鬼校武汉店暑假刚开业的时候,和潘永桥一起扮鬼的有一个特别帅的小伙儿。有个女顾客很喜欢他,就一件一件的买水送给工作人员喝,每天缠着那个小伙儿要联系方式。“就像现在说的‘小迷妹’,跟风一样的,”潘永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“在微博上说:哎呀这个鬼好帅啊!我还给他买了东西吃。”

  “不过这个小伙儿没多久就不干了。”伍洋喝了口水,“可能觉得这个工作没什么前途,或者耍久了觉得乏味了,就走了。”

  人员流失是扮鬼师群体面临的一个很大的问题。职业本身的小众性导致人员基数偏低,而“时间长,任务重”的工作特质又使得人员的流失量进一步攀升。圣诞节这几天,伍洋和潘永桥每天从上午10:00工作到晚上12:00,中间抽空吃两餐饭,然后继续投入工作。凌晨关门后还要组织开会,总结当天发现的一些隐患和问题,加强相关的应急处理等等。“一般倒到床上就已经两三点钟了。”

  然而在潘永桥看来,繁重的工作任务并不是导致扮鬼师人员流动的最大原因。“当你认真的想做一个事情的时候,时间长、任务重都不是问题。”他更害怕“倦怠感”。这种“倦怠感”不是普通意义上对于工作热情的,而是独属于扮鬼师的一种生发于顾客的各种反应之上的情感。对于伍洋和潘永桥来说,扮鬼师工作的目标就是让顾客受到惊吓,从而得以生活和工作的压力。但在有些顾客看来,自身的社会身份比压力更重要。因而他们会采用各种方式阻隔惊吓的发生,从而减少自身社会身份的剥落——这就让扮鬼师陷入了一种无法控制的倦怠。失去惊吓,他们就变成了一群可笑的木偶,呆呆地望着嘶吼着的顾客从眼前经过。

  这种情况潘永桥常常遇到。上次有对小情侣一起来鬼屋玩,男生在进鬼屋之前就冲着里面放狠话,一上把他的女朋友护在怀里。潘永桥在里面扮一个学生鬼,按照游戏规则需要把他们俩拉开,“我们有要求的,在里面只会触碰女生的手腕和脚踝以下的部分,但他就会觉得我们在他女朋友,捏着拳头冲着我喊‘你信不信我打你’之类的话。”一般遇到这种情况,潘永桥和他的同事只能选择退远一点,然后互相用对讲机提醒,在尽可能好自己的情况下完成本分工作。“当时我就会觉得,你这样干嘛?我吓你你为什么把我给拦着?你是看不起我们吗?还是什么其他的?”对于潘永桥来说,这种“倦怠感”的产生是工作中唯一让他不开心的事。

  其实回过头来想一想,潘永桥也能够理解那些顾客的心理:“他的那些举动应该都是因为被吓得太狠了,都是下意识的,不是故意的。”但作为扮鬼师,长期待在幽闭的空间中高负荷工作,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。潘永桥想了半天,最终还是用了“挑衅”这个词:“那些动作真的会让你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。”

  停留在预备阶段的“挑衅”给扮鬼师带来的仅仅是心理上的“倦怠”,而将心理不适上升至生理不适的也大有人在。潘永桥记得有一次他扮病人,由于吓得比较猛,一个顾客从两米远的地方冲过来,一脚踢到他的裆部。“那个真的是很痛苦。但我当时在里面扮鬼,所以我还不能说话,不能进行言语上的,所以只能忍着爬出房间外,然后叫进去她。”顾客被退场后,潘永桥觉得有点严重,就让那位顾客带他去医院检查。没想到那位顾客死活不承认,非说潘永桥在讹她的钱。“因为钱也不多,所以后来我问都懒得问了,就自己把医药费缴了。”潘永桥笑着摇头,“我当时也是真的好气哦,我要是能打她的话,我早就打了。”

  对于扮鬼师来说,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。在从业的五年中,伍洋早已记不清被顾客打过多少次了,早就习以为常了。“他们打我,我不可能打回去啊!”

  好在绝大多数的顾客都是通情达理的。伍洋和潘永桥还记得有一位顾客一跳着搞怪的舞蹈,在里面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。扮鬼师们都憋着笑和他互动,拿着对讲机和下个站点的同事说:“你等下看,这个顾客好好玩的!”

  实际上,无论游客是什么样的一种态度,扮鬼师工作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:让顾客受到惊吓。由这一点生发出的所有后续衍生都只是一种衍生,是于他们工作之外的,更是不可控的。至于游客的反应的过激与否,伍洋显得很不介意:“无论怎么样,我们都还是要继续吓。”

  这也就不可避免的使扮鬼师的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损耗。潘永桥坦诚的承认了这一点:“一开始看到那些被吓哭的女生,当然会觉得不太好,不过现在都习以为常了。”伍洋认为这是他们的工作,没有办法,有也只能暂时收起来。“不过现在在生活中,也见怪不怪了。”伍洋说,“因为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,真的没什么区别。”

  在潘永桥看来,扮鬼师这份工作和其他的工作并无二致,只不过其他工作更多的是操控事物,而扮鬼师是操控情感。他觉得扮鬼师很像那些街头艺术家,他们会穿一些奇特的衣服,在街头以固定的姿势站很久,然后表达他想表达的一些东西。“至于到底想表达些什么,我还没想好。”潘永桥笑着挠了挠头,“不过我的梦想是做区域经理,我应该还可以想很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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